磨出“漆”彩世界——记厦门大学漆画团队

  近日,“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中国美术奖•创作奖作品评选结果在北京揭晓。在全国多个画种金奖空缺的情况下,我校艺术学院硕士生张玉惠的作品《织情叙意》摘得中国美术奖•创作奖漆画类金牌奖。2012级本科生生林智勋、黄建坤合作的《旧时光》获得铜奖。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校入选参加“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的46件作品中,漆画有29件,比例超过一半,而且包揽金银铜等各类提名奖项,最终更是以完美的艺术语言摘得全国美展的金牌和铜牌。全国漆画类金银铜奖牌各一枚,我校就占两枚。无论获奖数量还是质量都位居全国高校前列。耀人的成绩让人对这个不到20人的漆画团队刮目相看,也不禁好奇,是什么让他们能有如此成绩?他们的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 人生如画 “磨”出精彩   2009年,张玉惠如愿考取了厦门大学漆画专业的艺术硕士研究生,本科没能读到自己喜欢专业的她,终于圆了纯艺术学科的梦。2012年,本可以以优异成绩按期毕业的张玉惠由于对漆画的沉迷、为了满足更高的学习追求,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延迟毕业。一画就是五年。   在张玉惠的同学们眼中,这个高高瘦瘦的女孩不仅有着成熟稳重的性格,她的认真、严谨和勤奋同样让人印象深刻。在她的电脑里,文件夹按照画种、时间和作者,清晰地罗列着随时搜集来的各类素材;在她的书架上,摆着省掉其他开支买来的画册;在她的相机里,一张张图片记录着她对于自然和周遭环境的灵感和思索。善于总结的她,有一套完整熟练的操作经验,几乎成了漆画班的范本,不论大家遇到什么问题,在她那里一定能听到中肯的建议。   “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中国美术奖•创作奖金奖作品《织情叙意》   身为土生土长的闽南人,张玉惠从小就沐浴在与海洋有关的生活气息里,对本土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这为她的《织情叙意》的创作提供了灵感来源。   “惠安女”题材的漆画作品并不少,但如何在传承基础上有创新?厚薄不一的漆皱,表现衣物和石板的丰富肌理,色彩丰富的漆粉磨出渔网的层次和渐变,也磨出惠安女劳作的粗狂之美。线条也被巧妙运用于在人物的造型和背景设计上,粗细相间的黑色边线、几何化处理的景观人物外形……硬朗的线条将惠安女刚毅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创作这幅作品的四个多月里,张玉惠的同学回忆说,每天都能见到玉惠清瘦的身影伏在近四平方米的漆板上,手边是密密麻麻的画稿,板上是繁杂的拷贝线。眉头紧锁的她一直叮叮当当地敲着。画到中心区域,她就只能坐在画板上,一天有十几个小时弯腰盘腿在画上。 “漆”情画韵 如醉如痴   走进艺术学院大榕树旁一间旧房子,我们来到漆画工作室。房子有些年头,墙壁上的白灰多处剥落,斑驳陆离,仅有的几个破旧木架、木椅,更显画室的简陋拥挤。陈列其中的几幅完成或即将完成的作品,却是图案精美、光泽饱满、色泽瑰丽,把人带入一个不真实的奇幻世界,营造出一方破旧而高雅的天地。   “全国美展的优异成绩体现的不单是个人技艺的精湛,而是漆画团队整体的实力和水平的体现。”陈金华教授表示。“目前漆画教研室仅有本科生17人,在校研究生5人,艺术硕士11人,却能有如此多画作选送参展,并最终获奖,实属不易,何况今年的获奖名额还比往年压缩了一大半。”   在陈金华看来,漆画不单是脑力活,还是体力活。漆画制作工艺复杂,一般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打底、刻线、镶嵌、贴金、罩漆等十几道漆艺工序不容一点马虎,还要层层打磨抛光,丝毫不输大劳动量的体力活。   琐碎繁重的艰苦创作,并没有减少学生们对“漆画”的热情。大多时候学院漆画教室的门开得最早开,灯关得最晚关。画室空间资源有限,同学们就直接把画板铺在室外走廊;面对“大漆”过敏,手脚肿得如苦瓜一般疙疙瘩瘩,同学们默默忍受,还乐观调侃这是“排毒”过程;每一道工序做完,都要等风干,才能进行下一道,同学们就自制架起简易布条木架……   “漆画创作本身充满着神秘和愉悦,金箔、银箔和大漆等不同材质的运用能够打磨出若隐若现各种颜色斑驳厚重的神秘感,而且漆画创作的变化性非常大,该怎么打磨,打磨到什么度,都能让作品的色彩、机理和图形有所变化。”   在陈金华教授的带领下,同学们越发迷上漆画所具有独特的艺术语言。这种国画、油画等其他画种难以企及和达到的艺术效果让同学们爱上“漆”的韵味,如胶似“漆”般痴迷上“漆画”这门艺术。   从2006年学科设立至今,短短的9年时间,厦大漆画团队已入选国家级展览作品143件,其中45件作品获奖,6件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已培养毕业的近30位漆画研究生中,每一位学生毕业前至少有一件作品入选国家级美术展览并获奖,这在全国艺术院校中实属罕见。 漆画之“本” 在于艺术   作为中国现代漆画的发祥地之一,福建漆画艺术在全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漆艺水平在全国也处于前列,在全国美展中屡屡获奖。而厦大作为教育部直属、211工程和985工程重点建设大学,在弘扬这种民族的传统艺术理应发挥其独特作用。正因如此,2005年,厦门大学引进著名漆画家陈金华教授开设漆画专业。   从2006年招收首届漆画艺术硕士研究生,到2012年成立漆画教研室,招收首届漆画本科生,再到2014年漆画团队在全国美展中让人刮目相看的表现,这其中的困难艰辛,只有开拓者才能明白。   这位有很高的专业造诣,作品进入人民大会堂的老师,在同学们眼中既严格、又亲切。从素材的积累到漆板的制作,从创意设计到髹涂上色,每一道工序,每一个新的技法,陈老师不仅亲自示范,还经常和学生一起作画、一起吃快餐。课堂上,从来没见过他声色俱厉地苛责过谁,但当他锐利目光落在作品上,学生总是多少有点紧张。他对学生们作品的不足总是直言不讳,“因为基本功训练就要鸡蛋里头挑骨头”。 陈金华教授在美术馆给漆画学生讲解   “在漆画创作中,我强调绘画性的同时,注重充分呈现漆的本体语言,也就是在把握漆性的基础上,用漆画特有的艺术语言去感染人。”注重学生传统技法训练的陈金华教授,常常鼓励学生从漆画本体语言出发,探究漆画艺术的表现空间,将材料与工艺转化为个性化的艺术语言。   在教学方式方法上,陈老师也做了许多探索。比如除了通常集体授课之外,还创造条件采用传统的师带徒式的‘传、帮、带’,真正做到因材施教。比如开放漆画工作室,鼓励美术系油画、国画等其他专业方向研究生都参与到漆画创作中,以创作带动基础教学,鼓励学科间的交叉融合。   渐渐地,漆画团队的成员越来越多,更难得的是“大家亲如一家、相互勉励”。研二的方同学说起这样一件小事,参加此次全国美展的作品有20余件,在全部作品完成装车后,因为担心位置的摆放,陈老师又一件件地卸下作品确认包装,重新装车,生怕蹭坏作品,“对学生作品如此在乎,对学生的关爱自然深切”。   尽管对所带学生自信满满,但当得知漆画团队此次全国美展的优异成绩时,陈金华还是激动得几乎流下泪来,因为这是厦大漆画学科多年扎实探索的结果,也是漆画学科建设成绩的一个缩影。   “中国作为用漆最早的国家,漆艺历史悠久,学校创办漆画学科的初衷就是要让更多人了解并爱上漆画,要将现代漆画这门既古老又年轻的艺术传承发扬下去。”陈金华教授表示,“作为一门新兴学科,漆画将绘画和工艺相结合,使古老漆艺折射出新的光芒。”       (赖炜芳  孙鹏云)